萬物有時

  
2016年的年十五元宵節、亦是格子的生日,想不到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禮物是公司關門的消息。當GM道出第一句話的時候,感覺有點不可思議。老實說,這並不是我沒想過的、但往往卻想不到來的那麼快那麼突然還就在最沒有防禦的時刻來臨。聽完GM的解釋後大家輪流講出自己的感受,輪到我的時候本來冷靜的我突然嗚咽。2009年第一次到總公司見CEO的情景還記憶猶新,這麼多年走來,其實是越走越艱辛。現在純香水行業在中國市場是死症,價格高昂、服務水平下降、海外旅遊購物風行,傳統渠道的發展根本跟不上。另一方面,歐洲品牌的反應緩慢、對中國的缺乏認識與重視,增加傳統銷售渠道萎縮的速度。中國市場對於很多國外品牌來說是一塊雞肋 – 要不狂砸錢做廣告、要不超級接地氣(但就失去品牌的身分);最後只有超高與超低檔的能生存下去。

一天下來,感覺蠻平靜的。這一次的經驗來得時機不差,只少我還沒有到達上有老下有小的階段,也算是人生的一個體驗吧。讓人現實明白公司與員工之間的關係其實就是這樣、還有能看清楚誰才是關心自己的人。萬物有時,即使我不動,世界都會動我。動盪不一定不好,因為有危即有機。

前幾天聽到一位MBA的同學過世了,年紀和自己差不多。聽說是心臟問題、手術後昏迷然後就一去不復返了。感嘆生命的脆弱和世事的無常。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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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上海

 
還記得2006-2007年之間,在香港與上海之間的選擇。最後選擇了上海,只因為對她的陌生與好奇 – 畢竟小時候看上海灘、讀張愛玲、還有那些充滿韻味的上海女人。上海對我來說是神秘的,就好像是一位帶著帽子只露出半邊臉的那種神秘感。

還記得,當爸聽到我要去上海的時候,他的反應是:“加拿大美國有那麼多的好學校,為什麼要去中國呢?” 然後,加拿大的朋友可能也不是很明白我的決定。說實話,可能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去上海的真正原因。“窮則變、變則通”嘛 – 這是我的金句。工作到了瓶頸、結束了一場五年的關係、對家裡的掙脫 – 心裡面有團火,非走不可。父母雖不捨,但態度開放 – 這是時至今天我都感覺很幸運的一點。一家人不能天天相見,但心裡清楚大家都很愛大家、大家的心都很善良、用意都是好的 – 這是我八年來慢慢沉澱下來的感受。這也是為什麼我決定對不快樂的從前做了“斷、捨、離”。

初到上海,母親的朋友“鄧老師”無私地幫助我們了解這個城市。“鄧老師”今年應該有八十四歲了。我們認識的時候,七十多歲的他到多倫多探望女兒孫子,每天早上無聊的時候就到旁邊的商場空地自己跳舞。他真的很能跳呢,聽說年輕的時候就很活躍。慢慢其他老人家也向他學習,我母親就是其中之一。後來我和當時候的男友也向他學了幾種社交舞,有姿勢有實際。這也是為什麼我們會叫他做“老師”。

這位忘年之交年輕的時候愛遊泳、愛跳舞。可惜一次游泳後耳膜發炎處理不當嚴重影響他的聽力。他在軍隊裡工作多年,退休後他家在徐家匯的那一片地方被重建,他的家移到閔行區。這位老上海讓我認識上海的另一面、上海人的另一面。難能可貴的是儘管在八十多歲的年紀,他還沒有忘記年輕時候的生活、年輕人過日子的摸樣。我想,很多時候老一輩與後輩之間的衝突是因為老一輩的人忘了自己也年輕過。

到上海(或者中國)的“老外”大都會經過幾個階段:一開始覺得一切都很好、很好玩、很新鮮;男士們更覺得這裡是天堂;但慢慢就會因為語言的不通、文化的不通、諸多的網絡監控而不爽;最後一些人可能會慢慢調整自己接受現實去生活、不能調整的那些人通常都待不久。我呢,可能小時候常常去廣州深圳,好像比較沒有什麼落差。一待就八年。

以後慢慢細說人在上海的點滴。